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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锡伯资料库 > 专题库 > 锡伯族的西迁壮举(贺忠德)

 

 锡伯族的西迁壮举

贺忠德
 
    “锡伯为本民族自称。口语称siwe,书面语称sibe。汉文史籍中,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写法。西汉末年称须卜,东汉以后开始称鲜卑西卑犀纰师比等;北魏、隋唐宋时期称室韦失韦失围;元明时期称失必失必尔;明清以后称实伯西伯席北锡北锡卜锡伯等,皆为siwe之同音异写。锡伯之称,多见于清代文献,自辛亥革命以后锡伯之称基本定型。锡伯族历史源远流长,其祖先拓跋鲜卑早在东汉以前便活动在大兴安岭北段以嘎善洞为中心的地带,畜牧迁徙,狩猎为业。公元48年,匈奴第二次分裂后,拓跋鲜卑自大兴安岭南迁到呼伦贝尔地区,此后又继续南迁,到东汉末年,到达五原郡境内。公元386年,拓跋鲜卑的大部分进入中原,建立北魏政权;而另一部分则以室韦为称号,于北魏初年开始在嫩江左岸的绰尔河、洮尔河等河流域活动。唐朝时期,绰尔河等河流域的锡伯族归属于唐,唐政府曾在此设立都督府进行管辖。当高丽势力向东北扩张时,部分锡伯族先民被征入唐军,与薛仁贵军一起到扶余、前郭一代与高丽军作战,为东北的统一作出了贡献。到辽代,锡伯族先民处在契丹统治之下,多数人在绰尔河流域从事农业生产。辽亡金兴,锡伯族先民又处在了女真统治之下,多数人仍在泰州等地从事农业生产。元代,锡伯族开始被蒙古族统治。元明清初,绰尔河流域是蒙古族游牧地及屯垦重地,此时,锡伯族仍活动于该地,处在兀良哈三卫中福余卫的统辖之下。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锡伯族先民出兵随科尔沁、叶赫、哈达、乌拉、卦尔察等组成九部联军3万余人,在古勒山攻打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而兵败。此战前后,就有一部分锡伯部落的贵族带着本部落民众归顺建州女真。崇德元年至顺治五年(1636—1648年),锡伯军民同科尔沁蒙古一起被清政府编入旗兵之内,成为蒙古八旗的一部分。据《清圣祖实录》记载,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科尔沁之王、台吉等,将所属席北(即锡伯)、卦尔察、达虎尔等一万四千四百五十八丁进献,内可以披甲当差者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余名,分于上三旗安置。从此,锡伯族摆脱了蒙古400余年的统治,被编入满洲八旗兵内,移防黑龙江、吉林各地。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又将黑龙江吉林地方驻防锡伯兵分别迁入盛京、北京。此后,又有一些锡伯兵被分遣到直隶保定、山东德州等地,以充实满洲八旗军力。
   
乾隆二十年(1755年)和二十四年(1759年),清朝政府派出大批军队先后平定准噶尔叛乱和大小和卓之乱,最终统一天山南北。为了维护新疆地区的政治稳定、保卫中国西北边疆地区的安全和开发新疆,清朝政府陆续从内地抽调满洲、蒙古(察哈尔部)、锡伯、索伦(今鄂温克族)、达斡尔等八旗官兵携带家眷到天山北部长期驻防屯田。
   
锡伯族军民五千余人,奉命于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十日和十九日(1764 5 10日和19日)分两批自盛京(今沈阳)出发,出彰武台边门、走克鲁伦路和蒙古路,过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翻越科齐斯山,过额尔齐斯河,穿过果子沟,于乾隆三十年七月二十日和二十二日(1765946日)先后到达伊犁绥定一带(今霍城县)。历时十五个月,行程两万里。次年初,趁伊犁河封冻之际过河,在伊犁河南岸察布查尔定居。这次锡伯族大迁徙,是一次屯垦戍边的壮举,其规模之空前,路途之遥远,历时之漫长,过程之悲壮,代价之惨烈,在中华民族史上、甚至世界民族史上都是史无前例,为中华民族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锡伯族军民进驻察布查尔后,即完善八旗制度,组成了锡伯营,成为伊犁五营(即满洲营、察哈尔营、索伦营、锡伯营和厄鲁特营)之一。锡伯营这一军政合一的组织,直到1938年初废除。在这一个半世纪里,锡伯营军民驻守卡伦、换防台站,几次调补索伦营和满洲营,多次应征参战,与新疆各族人民并肩战斗,为镇压叛乱、保卫边疆、稳定西陲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与此同时,锡伯营军民先后在察布查尔、博尔塔拉、巩留等地凿渠屯田,为供应军粮、建设家园、繁荣边疆做出了不朽的贡献。
 
一、 西陲任重

    “
有清一代,边患之地,莫过于新疆。清康熙至乾隆年间,清朝政府采用军事手段平息新疆北准南回的分裂叛乱,最后实现了新疆地区政治统一。乾隆二十七年十月(176211月),清朝政府在伊犁设立总统伊犁等处地方将军,进一步巩固和加强了对天山南北地区的统治。
(一)荡平准噶尔叛乱
   
准噶尔部最初驻牧于天山北部的塔尔巴哈台、伊犁一带,17世纪初开始强盛,到噶尔丹自立为汗后,东征西讨,不仅占据厄鲁特蒙古其他各部领地,还拥兵南下攻克天山南部地区的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成为清初我国西北地区军事势力最为强盛的一支政治力量。
   
清朝初年,卫拉特各部包括准噶尔首领噶尔丹曾多次向清朝皇帝进贡,表示臣服。随着实力扩大,噶尔丹野心日增,始与清朝政府分庭抗礼,狂言道:圣上主南,我主北部,经常侵扰清朝西北边地,由此引起清政府的关注。(引自《辉煌新疆》第65页)从康熙二十九年至三十六年(1690—1697年),康熙皇帝三次亲征噶尔丹。噶尔丹众叛亲离,内外交困,服毒而死。其后,几任准噶尔部首领对清朝叛服不定。乾隆二十年至二十二年(1755—1757年),乾隆皇帝两次派军平定准噶尔达瓦齐和阿睦尔撒纳,统一了天山北部。(引自《新疆史纲》第324-326页)
(二)平定大小和卓叛乱
   
伊斯兰教白山派首领大、小和卓(大和卓波罗泥都、小和卓霍集占)是当时回部的首领。在准噶尔占领天山南部时期,大、小和卓曾被作为囚徒押解到伊犁看守。乾隆二十年(1755年),清军进军天山北路平定准噶尔的达瓦齐后,两人获释。本着因俗施治的方针,清朝派遣大和卓波罗泥都到叶尔羌招抚回部旧属,留小和卓霍集占于伊犁本地管理当地的回众,欲借助他们的威望管辖当地的维吾尔族。但是,大、小和卓一直企图割据独立。所以,霍集占趁清军集中全力进剿阿睦尔撒纳之机,潜返天山南路与大和卓汇合一起控制诸城,举兵反清叛乱。清朝政府在使用晓喻招抚的方针失败后,继而才派遣大军剿伐。直到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清政府彻底平定大小和卓叛乱,最终完成了统一天山南北,安定西北边陲的大业。至此,结束了自元朝后长达数百年的天山南北地区割据混乱状态,维护了祖国西北疆域的安定完整。(引自《新疆史纲》第326-329页)
(三)设立伊犁将军
   
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清政府统一天山南北后,对国内外一再宣称:准噶尔荡平,凡有旧游牧,皆我版图,统治地域包括天山南北、阿尔泰山东西、直到帕米尔高原和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的广大地区。由于长期战乱和准噶尔大批部众的外迁,使原准噶尔统治下各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出现了明显的倒退。而与此同时,侵略野心极大的沙皇俄国正步步南下,乘机侵占了卫拉特蒙古部众游牧的不少土地,威胁着中国西北边疆地区的安全。因此,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3月,乾隆皇帝指出:伊犁向为准夷腹地,加意经画,故穑事颇修。今归我版图,若不驻兵屯田,则相近之哈萨克、布鲁特等乘机游牧,又烦驱逐。看来驻兵屯田,惟当渐次扩充。(引自《清高宗实录》卷606)为此,清朝政府决定从内地各省和天山南部调迁军民到这里驻防屯田,使伊犁很快成为清朝统治新疆前期的军政中心和重要的经济中心之一。
   
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加强对新疆地区的统治,乾隆二十七年十月(17621116—1214),乾隆皇帝颁谕:“伊犁为新疆都会,现在驻兵屯田,自应设立伊犁将军总管事务。昨已简用明瑞往鹰其任,著授为总管伊犁等处将军。所有敕印旗牌,该部照例颁给。(引自《清高宗实录》卷673)从此,伊犁将军作为新疆地区的最高军政官员,代表清朝中央政府有效地管辖天山南北广大地区。(引自《新疆史纲》第329-330页)屯垦戍边的历史重任落在了明瑞将军的肩上,摆在了新疆各族人民的面前。
 
二、明瑞组营

    18
世纪中叶,伊犁将军明瑞赴塔尔巴哈台地方巡查之后,向清政府提出了派兵驻防的建议,并提名派出锡伯族官兵。
(一)巡查塔尔巴哈台
   
乾隆二十八年十月初(176311月),伊犁将军明瑞、参赞大臣爱隆阿率队巡查塔尔巴哈台。经过巡查,明瑞等向清政府提出在塔尔巴哈台筑城设卡、调兵驻防的理由:查塔尔巴哈台地方,非但与伊犁毗连,且通达阿尔泰、科布多等地。虽于伊犁驻兵,而塔尔巴哈台不驻,则西北两路声势不能呼应。惟于塔尔巴哈台驻兵,周围环设卡伦,则西北两路方能彼此呼应,伊犁军威将更加强盛。塔尔巴哈台驻兵,事关紧要。(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上册第287页,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译,辽宁民族出版社19897月第1版)但因伊犁各营正在调遣,一时难以执勤,明瑞等建议从内地派遣1500名官兵到塔尔巴哈台驻防,3年期满后,改由伊犁换防。明瑞将军的奏折,经清廷军机处大臣们议奏,得到乾隆皇帝允准。
(二)明瑞提名锡伯族
   
明瑞将军就在这次给清政府的奏折中直接提名锡伯兵,奴才闻得,盛京驻兵共有一万六、七千名,其中有锡伯兵四、五千名。伊等未甚弃旧习,狩猎为生,技艺尚可。近几年出兵时,未曾派遣伊等。奴才等以为,于此项锡伯兵内拣其优良者一同派来,亦可与黑龙江兵匹敌。(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上册第285页)是年十二月,军机大臣傅恒等议奏,若由京城、黑龙江再次派遣换防兵,则殊属繁琐。该臣等以为,与其复派换防兵不如派出携眷驻防兵。……又查得,盛京锡伯兵有四、五千名,明瑞等既称其技艺尚可,狩猎又如索伦,相应由盛京锡伯兵内,拣其精壮能牧者一千名,酌派官员,携眷遣往。(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上册第288289页)
调遣锡伯族军民的旨谕下达后,盛京将军舍图肯接准兵部咨文,于乾隆二十八年十一月中旬(176312),将挑选官兵情况及其路途盘费等问题向清中央政府作了奏报。次年正月二十二日(211)军机处就舍图肯所奏,向乾隆皇帝议奏。乾隆皇帝当即降旨同意舍图肯所奏事项。四月十九日( 519),舍图肯将军将调遣的官兵数目、管带协领、分队情况、官兵盘费、行进路线等情向清中央政府作了全面奏报。于是,锡伯族西迁被推上历史舞台。
 
三、奉命西迁

   
清政府调迁锡伯族官兵及其家眷的旨谕下达后,盛京将军舍图肯从盛京等十五处挑选了锡伯族官兵1020名,官兵之家眷3275口,并按照索伦营迁移之例计发盘费。锡伯族军民按盛京将军的旨令分为两队,第一队为1675,于清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十日(1764510)从盛京出发,踏上了西迁之路。第二队为1600,于同年四月十八日(锡伯族传统节日)在盛京锡伯家庙太平寺与留在故土的骨肉同胞共同聚会,吃离别饭,于次日(1764519)起程。西迁的锡伯族军民历经千难万险,走了十五个月,行程两万里,于乾隆三十年七月二十日和二十二日(1765946日)先后抵达伊犁绥定一带,暂住乌哈里克空城(今霍城县境内),休整半年。次年初,趁伊犁河封冻之际分批过河,在伊犁河南岸察布查尔定居,开始了屯垦戍边的伟业。
(一)拣选官兵
   
清朝政府调遣锡伯族军民的谕令传到盛京将军处之后,舍图肯将军即确定了官兵人选的标准及抽选的具体城镇。官兵人选的标准为,年龄在20-40岁之间的家中无牵挂,身强力壮、马背技艺谙练、善于狩猎者。据《清朝文献通考》记载,当时锡伯族官兵是从以下十五处挑选的:
    “
盛京防御一人,骁骑校二人,兵四百有四名;凤凰城防御一人,兵四十五名;辽阳城防御一人,骁骑校二人,兵六十六名;开元城防御一人,兵九十四名;牛庄城防御一人,兵二十三名;广宁城骁骑校一人,兵六十名;熊岳城防御一人,兵五十一名;复州城防御一人,骁骑校一人,兵五十二名;秀(岫)岩城骁骑校二人,兵二十八名;金州城防御一人,兵四十四名;盖州城防御一人,兵十五名;锦州城防御一人,兵二十四名;义州城骁骑校二人,兵六十一名;兴(京)兵二十三名;抚顺城兵十名。
   
以上总计,防御10名,骁骑校10名,兵丁1000名。
   
锡伯官兵出发前,照索伦总管之例,协领等每人得给一年俸银一百三十两、两月盐菜银,每月六两,跟役六名,马十匹;防御、骁骑校等,照索伦骁骑校之例,按其品级每人得给一年俸禄外,又得给两月盐菜银,每月二两,跟役二名,马六匹;官员之跟役又得给两月盐菜银,每月五钱,赏银二两;兵每户得给整装银三十两,每口得给马一匹,每户得给驼一峰、帐房一座、锅一口。每马折银八两,每驼折银十八两,每帐房折银四两,每锅折银二两得给;兵每人得给两月盐菜银,每月一两五钱,不带跟役者每人赏银十两,官兵及家眷皆由原起程处裹带两月口粮(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上册第295-296页)当时,盛京将军考虑到锡伯兵的放牧困难,决定给马2000匹,牛3000头,每户均分马2匹,牛3头,车一辆,由官方办给。考虑到路上有牲畜倒毙,须补马匹,规定每户节银30两,按名分包,在转送到蒙古地方后移交本人使用。
(二)拜别家庙
   
西迁的锡伯族军民在本民族的传统节日农历四月十八这一天,在盛京锡伯家庙与留在故土的骨肉同胞离别。锡伯族诗人管兴才在长诗《西迁之歌》中描述了离别时的悲壮场面:
奉天省的锡伯呵眷恋故地,
亲吻着沃土呜咽哭泣。
圣命如山忍痛又割爱,
眼望故乡十步九回难离去。
……
满屯的乡亲流泪聚议,
人间的伤别莫过于此。
断肠时节应备饯别饭,
观天择吉四月十八日。
……
远去的人呀心肝催裂,
洒下的泪水把车印打湿。
送行的人呵拦道号啕,
哭干了眼泪又哭出了血。
……

(三)艰难历程
   
据盛京将军舍图肯于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十九日(1764519)奏报,西迁的锡伯族军民分为两队,第一队派去之防御五员、骁骑校五员,兵四百九十九名,官兵之家眷共老少一千六百七十五口,一并交协领阿穆呼朗管带,已于四月十日起程。第二队派去之防御五员、骁骑校五员,兵五百零一名,官兵之家眷共老少一千六百口,一并交协领噶尔赛管带,已于四月十九日起程。(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第295页)即两队官兵1020名,官兵之家眷3275口,共计4295人,这是官方正式注册数。他们乘坐简陋的交通工具,从盛京出发,通过柳条边彰武台边门,入科尔沁平原,绕过大兴安岭南端和达赉诺尔,进入锡林郭勒盟内及喀尔喀车臣汗部境内(今蒙古国苏赫巴托省境),经库伦(今蒙古国乌兰巴托)行至乌里雅苏台(今蒙古国扎布哈郎特)过冬。途中在大漠深处凿井解决饮水困难,故而在今蒙古国版图上留下锡伯吉尔孟的地名。在乌里雅苏台过冬期间,牲畜因长途乘骑驾驭,加之雪原无草,开春时又碰上一场瘟疫,原由盛京起程时所带之牛3036头,先后倒毙2606头,仅剩430头;所带之马2020匹,剩下近2000匹,而且大半疲瘦,生癞者众,不得其力。(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第304页)经由乌里雅苏台将军报奏,清政府允准从乌里雅苏台借给马500匹,驼500峰,抵达伊犁后如数交还。
     乾隆三十年三月(1765 4 月),锡伯族军民每人带了四个月的口粮和一个月的茶叶,从乌里雅苏台开始起程,向西进发。行至科布多一带,阿尔泰山积雪融化,水深流急,不能行走。锡伯军民改变行进路线,穿绕科齐斯山而行,寻找浅水处跋涉。但受困多日,所剩兵丁之口粮,只足月余之食,所借骆驼,亦倒毙甚多,只得向伊犁将军府求援。在未得伊犁派人接济之前余粮已尽,畜力短缺。锡伯军民沿途采摘野草,聊以充饥(为了纪念这段艰苦的经历,锡伯人后来每年春季采摘一种叫乌珠穆尔的野菜吃)。期间架设浮桥渡过额尔齐斯河,在渡河处留下锡伯渡地名。直至六月下旬,过了霍布克赛尔、察罕鄂博等地,两队人马才得到接济。继而,锡伯军民又经过额敏、巴图鲁克、博尔塔拉等地,穿过险关隘道果子沟,于乾隆三十年七月二十日和二十二日(1765946日)先后抵达伊犁绥定一带(今霍城县境内)。伊犁参赞大臣爱隆阿、伊勒图、领队大臣伊尔图等赶往看视,锡伯官兵脱下褴褛的衣裳,穿戴最好的衣帽,配带武器,精神抖擞地接受了检阅。当时,因伊犁将军明瑞还在乌什,爱隆阿安排锡伯官兵及其家眷转往乌哈里克空城(在霍城县境内),在此休整了半年。
   
据协领阿穆呼朗、噶尔赛呈报,护送至伊犁的锡伯族官兵及其眷属,除入册的家口外,沿途出生的婴儿有350余名,还查出途中跟随来的闲散405名,其中男247名,女158名。
   
另外,据盛京将军舍图肯等于乾隆三十年正月(17652月)所奏:奴才等查得,移驻塔尔哈合等处锡伯兵内,呈报逃亡者七人。奴才等严饬所属各地,拿获萨木布、扎西、古吉、巴延图、岳尔岱等五人,均经具奏,钦遵谕旨处置。拿获兵丁起程前所逃跟役格穆恩,因有应审之处,故送盛京刑部审明,由兵部具奏,亦已处置。惟彼甲四十九之家奴朱尔干泰,行至蒙古路逃亡,尚未拿获。奴才等除咨文蒙古达尔罕亲王及邻省将军等查明严拿外,饬交奴才等所属各地皆严加查拿。除跟役朱尔干泰外,再无逃人。为此谨具奏闻。(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上册第303页)据军机处满文《上谕档》和《月折档》记载,将乾隆二十九年五月十七日(1764616)夜出逃的萨木布(闲散、18岁)、扎西(闲散、16岁)押解到锡伯兵队前斩首示众;将同年五月二十九日(628)夜出逃的古吉(闲散、20岁)、巴延图(闲散、25岁)、岳尔岱(跟役、22岁)就地正法,并将拿获正法情形,知照管带锡伯队官员,通告所有兵丁。此等逃亡者,均为闲散、跟役或者家奴,并非选派之正项兵。”“经严加审讯,据供称:小子们每日赶车牧马,不堪忍受途中困苦,故每人各乘一匹马逃回,欲于原牛录地方谋生。”(引自《锡伯族档案史料》上册第297300)
   
据此,西迁的锡伯族军民从沈阳出发时由官方注册的官兵有1020名,官兵之家眷为3275口,沿途出生的男女幼童350余名,跟来的闲散405名,共计5050人。除掉逃亡者7人,实际到达伊犁的锡伯族官兵及其家眷应为5043人。
(四)定居察布查尔
   
锡伯族官兵及其眷属迁移到伊犁之初,正值南疆乌什事件爆发,直至年底。因阿桂、明瑞处理乌什事件不力,乾隆皇帝把换任伊犁将军的阿桂降调塔尔巴哈台,命明瑞仍回将军任上。明瑞回到伊犁察看锡伯官兵,发现向来以打牲部落著称的锡伯人,在东北久居城镇营伍,已不善游牧。因此,决定察哈尔二昂吉驻守博尔塔拉,锡伯官兵迁到伊犁河之南,惠远城对面的巴图蒙柯巴克、绰豁罗拜兴迤西,至豁吉格尔巴克一带安营。根据地方形势,按牛录、宗族编设村落,令其永谋耕耘之利。
乾隆三十一年正月初三(1766 2 11日),伊犁将军明瑞等一面奏报朝廷,一面令锡伯官兵乘伊犁河封冻之机渡河,赶往伊犁河南岸所指地方,自行搭盖窝棚,整备农具。俟春暖化开后,引水耕种。令锡伯营领队大臣伊尔图、总管图克善、副总管拉布冬阿办理渡河驻屯事宜。锡伯族军民由此在伊犁河南岸察布查尔定居,开始了艰苦的屯垦戍边伟业。

附:《西迁之歌》部分内容:
大清皇帝发出了谕旨,
传到奉天将军那里,
命令抽选锡伯千户人,
远戍边防到伊犁。
长翅的羽檄飞传白山黑水,
选派的兵丁听命办理户籍,
行军之苦战祸之灾谁人不知,
纵然穷乡难舍又有何计!
奉天省的锡伯啊眷恋故地,
亲吻着沃土不忍上鞍呜咽哭泣,
诰命如山忍痛又割爱,
眼望故乡十步九回难离去。
……
三千余名锡伯人啊离乡背井,
无可奈何强忍心中的悲泣,
吞悲饮泪套上古老的木轮牛车,
忧悒恍惚离别丰美的故地。
远去的人们呀心肝摧裂,
洒下的泪水把车印打湿,
送行的人们啊拦道号啕,
哭干了眼泪又哭出了血。
……
高陡的山路崎岖难行,
健壮的老牛急喘粗气,
鞭梢系过多少山头的白云,
摘下来抒写怀念故乡的诗句。
赶车的吆喝声有气无力,
跟车的人迈着蹒跚的步履,
催促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一路青草涂染了斑斑血迹。
辖领西迁的大臣阿木胡朗,
是个贪婪残暴喝人膏血的狮子;
不等拂晓像黄鼠狼吼叫着即催启程,
真是蛇蝎的心肠狠毒又暴戾。
路上发放的饷银微微无几,
哪能分到兵丁的手里;
盐银菜金谁曾见过,
喂肥了狠心的贪官污吏。
遥远的伊犁卡伦望不到头,
远征的队伍日夜兼程走得急,
头顶炎热腹中饭糗如草,
风剑霜刀里人畜积劳成疾。
戈壁之路迢迢四十个驿站,
沙丘起伏的征途真够累死,
酷暑的骄阳焦灼了枯萎的蒺藜,
烈日烙着的沙石磨破了牛蹄。
茫茫的大漠扬起漫天尘埃,
狂风挟着雨雪飞沙走石;
单薄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
只好用麻片裹着疲惫的躯体。
饥寒交迫使孕妇途中早产,
裸身嗷啼的婴儿命在旦夕,
割下路边的枯草当襁褓,
干瘪的奶头哪能咂出乳汁!
车辚辚,夜夜风餐露宿,
路漫漫,日日劳累已极,
未到卡伦身先死者长已矣,
清冷的月光里惟有纸幡在飘曳。
逶迤的队伍发出饥饿的呻吟,
心中的愁云凝聚得如此浓密,
吃完了树皮采集难得的乌珠木耳,
谢天谢地勉强填充饥肠辘辘的肚皮。
!翻越了高耸人云的杭爱山,
跋涉那河水纵横的乌里雅苏台草地,
穿过了朔风凛冽的科布多,
又往冰雪封冻的塔尔巴哈合进发。
当北国飞来报春的大雁,
山花露出娇艳的笑脸,
队伍在巴尔鲁克休整了一冬,
又浩浩荡荡克服新的难关。
巍峨的鸟道直插云天,
失修的古栈道无比艰险,
当滑倒的牛车掉进深沟,
再也听不到亲人的呼唤。
湍急的河流汹涌咆哮,
从哪儿去找摆渡的船帆?
砍来山上的树木架起了桥,
锡伯渡的美名传到今天。
边塞的戈壁一片荒凉,
干渴的人们梦想清泉,
夜晚围住篝火弹起冬不尔,
疲惫不堪的同胞以此聊以消遣。
披荆斩棘跨过了万水千山,
栉风沐雨经受了万般苦难,
男女老少紧跟坚硬的牛蹄,
攀登西陲峥嵘的山峦。
步入巉岩突兀的果子沟,
悬崖绝壁构成了天堑,
狭窄的通道蜿蜒而陡峭,
飞流和瀑布半腰阻拦。
凭一双开天劈地的臂膀,
架起了桥梁,开拓了坦途,
靠一双钢铸铁打的脚板,
踏平了荆棘,征服了凶险!
啊,誓以报国的英雄民族,
何畏关山有千难万险!
闯过了雄峙的果子沟,
披肝沥胆结束了西迁。
长途跋涉的队伍先后来齐,
安营扎寨在芦草沟北面;
七月二十二日报到将军府,
来年迁驻在伊犁河南岸。
皇上颁布了戍边的期限,
驻防时间六十年一换,
待到六十年期满时,
功载青史重返家园。
……
 
四、凿渠屯田

   
锡伯族西迁时,乾隆以驻防60年为期,答应60年后锡伯营可以换防回籍。锡伯营官兵们幻想驻防60年返籍,所以并不关注生产条件的建设。嘉庆年间,伊犁将军松筠发现满洲营军民靠吃军粮度日,财政越来越吃紧。所以,他极力提倡开展旗屯和各营屯田。锡伯官兵为了从长计议,开始凿渠引水,垦荒造田,自耕自食,一方面减轻了清政府的财政经济负担,另一方面改变了察布查尔贫瘠落后的面貌。
(一)组建锡伯营
   
据《总统伊犁事宜?锡伯营应办事宜》记载,于乾隆三十年,自盛京携眷移驻锡伯兵丁一千户,编为一个昂吉,设六个佐领。共设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六员,骁骑校六员,领催二十四名,兵九百七十六名。佐领是由派出的防御10员中拣选的,其中特讷、阿达讷、乌达哩、卓尔吉、阿哈里、玛其克图为佐领。指授海森泰、卓和泰、纳尔泰、西勒恩泰、老格、布棱贵为骁骑校。
   
锡伯营的组织机构及其编制是逐步得以完善的。乾隆三十二年闰七月(17679月),伊犁将军阿桂根据锡伯营实际人口奏请允准增设两个牛录,具为八牛录,以为八旗每旗兵额设佐领一员,骁骑校一员,领催四名,披甲一百二十一名,共佐领八员,骁骑校八员,领催三十二名,兵九百六十八名,仍设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管辖。并奉旨颁发新的总管关防和佐领图记以及八旗纛 :一牛录为镶黄旗,二牛录为正黄旗,三牛录为正白旗,四牛录为正红旗,五牛录为镶白旗,六牛录为镶红旗,七牛录为正蓝旗,八牛录为镶蓝旗。乾隆五十七年闰四月(17926月),经将军保宁奏请允准,每旗各设委官一员,空金顶八员。嘉庆十九年十月(181411月),经将军松筠奏请允准,将伊犁满营空蓝翎二缺移至锡伯营。道光八年九月(182810月),为了加强伊犁地区防务力量,经钦差大臣那彦成奏请允准,锡伯营增添甲兵三百名,从闲散丁内挑选披甲,并从中拣选前锋四十名,其中选项设委前锋校四员。同时,将锡伯营分为左右二翼,左翼有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右翼有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每翼各设防御二员。至此,锡伯营制最终确立和完善。锡伯营下设八旗,每旗为一个牛录,设有领队大臣一员、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佐领八员、防御四员、骁骑校八员、前锋校四员、委官八员、空蓝翎六员、空金顶六十四员、委笔帖式二员、领催三十二员、前锋三十六名,披甲一千二百九十六名。(引自吴元丰、赵志强编著《锡伯营职官年表》,新疆人民出版社19943月第1版)即为官员一百七十五名,披甲一千二百九十六名,共计一千四百七十一名。
   
按清制,锡伯营领队大臣由满族官员担任,驻惠远城,到同治年间、道光年间和宣统年间,锡伯营总管喀尔莽阿、色普希贤和富勒古伦先后升任锡伯营领队大臣;总管、副总管具体管理八旗事务,其办事机构为总管档房,设于本营;八个佐领分驻八个牛录,其办事机构为旗下档房,他们与骁骑校、领催等管理牛录的军事、生产及民间诉讼等一切事务。每牛录除正项官兵名额外,还有随军的闲散人员,满语称苏拉西丹,是后备役人员,除生产外,也参加军勤。锡伯营的八旗体制一直保持到1938年才撤销。
(二)开挖察布查尔大渠
   
锡伯营军民迁驻伊犁河南岸以后,在准噶尔部遗留的旧渠绰合尔渠两岸安营扎寨,引绰合尔渠的水垦荒造田自耕自食,两年内共耕种1万亩耕地,解决了锡伯营自身的口粮问题。但安定适宜的环境使人口逐年增多,现有耕地不敷耕种。到清嘉庆年间,耕地无法再扩展,南岸地势又高,而且锡伯营向无官给口粮米面,在这种情况下,解决耕地和粮食迫在眉睫。在这攸关锡伯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锡伯营总管图伯特根据锡伯族军民的意愿,力排来自上下级非议,决定在绰合尔渠南面开控一条新渠,并确定从察布查尔山口引伊犁河水,向西引灌,扩大耕地面积。嘉庆七年十月(180211月),在全体锡伯族军民的大力支持下,大渠正式动工。各牛录抽调400多个劳动力,编成两个大队日夜奋战。总管图伯特不顾同僚的种种责难,亲临工地测地背土,指挥监督。依靠军民的力量,经过6年多时间艰苦奋战,终于在嘉庆十三年(1808)胜利竣工。该渠东西长200余里,渠深1丈,宽12尺,当时称为锡伯渠锡伯新渠(与旧有的绰合尔渠相对而言),后来命名为察布查尔布哈(锡伯语,意为察布查尔大渠)。察布查尔大渠一经凿通,滔滔不绝的伊犁河水源源不断地流进察布查尔亘古荒原,耕地面积不断扩大,在锡伯营各牛录周围很快垦出78600多亩耕地,从此,锡伯营军民的生活有了新的转机。锡伯营军民自己动手凿渠引水,开荒造田,发展生产,率先自耕自食的行动,给伊犁其他营军民做出了典范。对此,伊犁将军松筠说:锡伯营向无官给口粮米面,均系自耕自食,现在生计有资。并号召其他旗营仿效锡伯营饲养牲畜屯田自给。(引自《新疆识略》卷6)经伊犁将军松筠奏闻朝廷,嘉庆十四年(1809),嘉庆皇帝召见图伯特,特命绘像紫光阁,这是伊犁锡伯族中第一个获此殊荣。而且,特许图伯特回盛京家乡探亲。在返回途中,升任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五、修筑城堡

   
天山北部地区,长期是我国古代各游牧民族活动的场所,传统的游牧生活和快速流动的作战特点使这些民族一直不重视城堡的建筑。清朝统一新疆后,在天山北部大力开展屯田,发展农业生产,因此一开始就把城堡建筑当作一件大事来抓。这一时期仅在伊犁地区建筑的城堡就有9个,即:惠远城(今霍城县境)、惠宁城(今巴彦带)、绥定城(今霍城县城)、瞻德城(今霍城县之清水河)、拱宸城(今霍城县西)、熙春城(今伊宁市西北)、塔勒奇城(今霍城县西)和宁远城(今伊宁市)。清朝政府建筑的各城堡,后来不少都成为重要的军政中心和经济文化中心,不仅对当时新疆经济文化发展和增强军事防御力量起了重要作用,而且也奠定了后来新疆行政区划和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基本格局。
(一)各牛录修筑城堡
   
乾隆三十一年至三十二年(1766年至1767年),锡伯营军民在伊犁河南岸凿渠屯田的同时,为了防止外敌的入侵,也按照八旗制,每个牛录修建一座城堡,共修建了8座城堡。这些城堡均为干打垒筑就的,墙高5-6,宽4左右,周长4-6里不等。城墙上人可以来回巡逻,墙上有女儿墙,上有垛口,可以架设武器射击防敌。墙上每隔一程有一隐蔽堡,墙外的掘土坑没有填平,起着护城壕的作用。每一个牛录有四个大门,夜闭昼开,日夜有专人看管。每个牛录都呈方形,街道基本上是东西南北呈网状,南北走向的街道有三、四条不等,而且比较宽;东西走形的街道有十余条,比较窄。
(二)城堡的具体位置
   
乾隆三十一年正月(17662月),伊犁河封冻后,锡伯营分作八批向伊犁河南岸迁徙。第一批一、三牛录迁到最西边,按四、五、六、七、八牛录依次向东排列,二牛录最后一批迁到最东边,均占地筑城。锡伯族军民修筑的8座城堡分别坐落在以下8个地方:
   
一、三牛录,坐落在霍吉尔巴克。此地有霍吉尔布拉克河,一牛录在河西,三牛录在河东,各建有一座城堡。此河,锡伯人称之为爱新舍里(意为金泉),即现在的爱新舍里镇。一、三牛录的居地一直未变。
   
四牛录,坐落在赛坎和喀拉两个泉水地之间。到嘉庆年间,开凿察布查尔大渠,渠道从四牛录正中穿过,将四牛录分成南北两片。因不便管理,于道光八年,佐领讷松阿审度地势,在旧城以西苜蓿沟地方重建城堡。四牛录城堡移建过一次。
五牛录,坐落在巴特蒙克地方,其地直对惠远城。因地质潮湿,围墙坍塌,光绪十九年(1893),佐领叶普春泰(又名德吉克)与全牛录人协商,在察布得尔布拉克地方重新修筑城堡。五牛录迁移一次。
   
六牛录,坐落在八旗沟对面绰合尔渠南岸。因地势较低,盐渍化严重,道光年间,在佐领德格都任内,南移到今察布查尔县城地方新建城堡。六牛录迁移过一次。民国时期,六牛录也是锡伯营领队大臣驻地。
   
七牛录,坐落在绰合尔渠对面。因地质潮湿,不宜居住,迁到坎地上安班巴格对面筑城。后又因土质不好,民生不振,光绪三十二年(1906),佐领萨拉苏与全牛录人商议,在旧城西南二三里地方筑城,是年5月迁入新城。据此,七牛录迁移过两次。
   
八牛录,坐落在额勒森托洛海西边5华里地方。因其地位于坎下,土质不良,不宜耕种,地多潮湿,久住不利,道光八年(1828),在扎拉土家地方筑城迁居。八牛录迁移过一次。
二牛录,是最后一批过河,见前面过河者均已占得地方,便往东觅地,至绰合尔渠开口处寓勒建(人名)庄子附近落营。后因军民水土不服,女人幼童多生瘿袋(俗称大脖子),迁到坎上筑城。之后,又因人口不旺,生计不振,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在佐领殷登保的提议下,迁到诺着斯地方修筑居民点。据此,二牛录迁移过三次。
六、戍边卫国

   
伊犁锡伯营是军政合一的组织,从乾隆三十年(1765年)开始,直到1938年才告结束。在这一个半世纪的时间里,锡伯营军民一直忠心耿耿的守卫着伊犁等地远至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地区的漫长的中俄边境安全。
(一)教场练兵
   
锡伯营的首要任务是戍边,因而对官兵的军事训练非常严格。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伊犁将军撤销锡伯营训练制度以前,披甲接受一年一度的总管阅兵和一年春秋两季的佐领阅兵。各旗(牛录)皆有教场一所,春秋两季训练士兵。教场设跑马沟一道,在一箭之地(50)分别设立3个箭靶,射手在策马急驰时射出三箭,射中三箭者为第一;另外又进行步射,射中红心者为第一。在训练中达不到要求者,当众受到训斥或者体罚。因为考试由佐领负责进行,故称为佐领阅兵。然后,从骑射、步射者中择优录取,再到总管教场去试射,由总管评定成绩,故称总管阅兵。所以,锡伯营在伊犁五营中素称劲旅,战斗力很强。锡伯营官兵主要配备了弓箭、撒袋、腰刀和长枪,不配备火枪。总管配备战箭二百五十支、撒袋一幅、弓二张、腰刀一把;副总管、佐领每员配备战箭二百支、撒袋一幅、弓二张、腰刀一把;披甲各配有战箭五十支、撒袋一幅、弓一张、腰刀一把,每两名还配有长枪一杆。锡伯兵在盛京时,有十人内二人持鸟枪之例,故移驻伊犁的一千零二十名官兵带来鸟枪三百七十杆。后恐反误马步箭,皆没收禁用。(引自《钦定新疆识略》卷7)此外,锡伯营还规定,凡年满18岁的青年,都要参加伍克(披甲)的考选,考试的主要项目是骑术和射箭,选入披甲者得到俸地。(引自《锡伯族史》第179页)
(二)驻守卡伦
   
锡伯营的主要任务是驻守卡伦、换防台站以及巡查边界。清政府为了加强对伊犁等地的管辖,设立了众多的卡伦和台站。据《塑方备乘?北徼喀伦考》记载,锡伯营领队大臣所辖喀伦:固尔班托海喀伦(常设,一作固尔班托海,在惠远城西南七十里,西至安达拉七十里);安达拉喀伦(常设,西至沙尔巴托海七十里);沙尔巴托海喀伦(春季设,秋季移察罕托海,西至托里七十里);托里喀伦(春季设,夏季移额木讷察罕乌苏,秋季移托赖图,西至玛哈沁布拉克五十里);玛哈沁布拉克喀伦(春季设,夏季移辉图察罕乌苏,秋季移额里音莫多,西至春稽八十里);春稽喀伦(常设,西南至塔木哈八十里);乌里雅苏图喀伦(夏季添,秋冬撤,东北至沙尔巴托海,西南至额木讷察罕乌苏六十里);额木讷察罕乌苏喀伦(夏季由托里移设,西至辉图察罕乌苏六十里);辉图察罕乌苏喀伦(夏季由玛哈沁布拉克移设,西至塔木哈六十里);塔木哈喀伦(春季设,秋季移察林河口,东北至春稽九十里);察罕托海喀伦(秋季由沙尔巴托海移设,西南至沙巴尔托海八十里,西北至托赖图七十里);托赖图喀伦(秋季由额木讷察罕乌苏移设,西至沙喇托罗海八十里);沙喇托海喀伦(秋季添,冬季撤,西南至额里音莫多一百里);额里音莫多喀伦(秋季由辉图察罕乌苏移设,西南至头勒克六十里);头勒克喀伦(秋季设,春季移厄鲁特之巴噶塔木哈,夏季移塔木哈色沁,东南至春稽九十里,西南至察林河口四十里);察林河口喀伦(秋季由塔木哈移设,东至春稽四十里);塔木哈色沁喀伦(夏季由巴噶塔木哈移设,在塔木哈西南河口);大桥喀伦(常设,在惠远城东南一百一十里)。
   
以上各喀伦,均系锡伯营领队大臣所辖内。常设喀伦四座,移设喀伦五座,添撤喀伦二座。
   
另据《西陲总统事略`卡伦》卷九记载,锡伯营领队大臣所辖卡伦除上述十八处外,于乾隆五十四年增设达尔达木图卡伦(在锡伯沙布尔托海卡伦西南一百余里)。如此,锡伯营领队大臣实际所辖卡伦共有19处。光绪八年(1882年)签订《伊犁界约》后,除固尔班托海卡伦、托赖图卡伦、大桥卡伦仍在伊犁界内外,其余16座卡伦都被划入沙俄国境。此外,还派官兵协助伊犁河北岸之索伦营驻守辉番卡伦和崆郭罗鄂伦卡伦;协助厄鲁特营驻守沙尔雅斯等卡伦。
   
锡伯营官兵除驻守卡伦外,还派兵到塔尔巴哈台、喀什噶尔、英吉沙等地换防当差。所派官兵,均自备马匹,每二年或三年换班一次。从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起,锡伯营开始换防塔尔巴哈台。每两年换防一次,每年换一半。至嘉庆十二年(1807年),赴塔尔巴哈台换防的锡伯营官兵每次达150名。
喀什噶尔换防,始于乾隆五十年(1785),锡伯营派出佐领委营长1员,骁骑校委参领1员,兵丁300余人,内委官3名。每两年换防一次,每年换一半。
   
除此之外,还承担巡查边界的任务。伊犁各地所设卡伦皆属内卫卡伦,卡伦以外到边界还有缓冲地带,多有内属的哈萨克、布鲁特驻牧。伊犁将军每年夏、秋组织两次巡边,由领队大臣带队,各营抽调官兵,其中锡伯营抽调官1员、兵30名,最初巡边到楚河、塔拉斯河附近。一是防其越界放牧,二是按规定收取马租。这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我方边境居民社会生活安定。
   
演围是伊犁将军、伊犁参赞大臣组织的以操演为目的的围猎活动,每年农历八月举行一次。通常从惠远城出发,经巩留、巩乃斯河迂回到喀什河,是为伊犁将军的围场,重点开展演围。锡伯营一般派出副总管1,5员,兵60名。
附录:《辉番卡伦来信》
   
《辉番卡伦来信》是书信体散文,约五千字,原文为满文,大约写于19世纪60年代初。作者何耶尔?文克津,系锡伯营镶白旗(五牛录)人,自幼入私塾,学习满文。18岁选入披甲,在牛录总管档房当差。道光末年,被擢为侍卫。咸丰初年,曾去辉番卡伦换防。这封信,就是他在坐卡期间用满文写给本营同事的。通过该信可以了解当时清朝政府所管辖的西部边界范围及卡伦换防制度等,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和重要的史料价值。现辑录信中对沿途所见部分如下:
    “
话别之后,马首朝西,步出北郊,过大桥,经大榆树,直至塔尔奇。马不停蹄,人冒风尘躜行,实感步步为远,因此,怀友之情,愈加孜孜然!所过之处,人生地疏,忧愁之心,乃与时俱增。终日赶程,不见一相识之人,竟至口干舌燥,更不遇一知音者。于此,始知名利异途,人各其心矣。躜行不止,经过察罕乌苏、一间房、紫泥河、广德桥,始抵拱宸城。因是偏僻村屯,投宿无所;区区效市,饭馆亦难相寻。故暂息一夜,饱喂马匹,整理行装,翌晨乘骑登程,缓辔四顾。向东眺望,伊犁大河历历在目,惟不见家乡何处?转眸西睹,大漠横阻去路。在城垣东北角,有阿里木图、柯两个牛录;西南方向,又有富色克、霍尔果斯等旗在焉。村庄相杂,去向难辨;途径交错,不知何者是去路。因心急如焚,无暇观赏风土人情,且换防有限,又何敢稍怠!故复策马前行。先去托总管(即索伦营总管一一译者)府第拜访,正值公出,未得会晤。虽有淑人(三品夫人,托总管内人一一译者)相留款待,只因言语不谙,难叙家常。于是,又认镫乘骑,跋山涉水,倍觉路途之遥远,在沙冈中躜行,马甚吃力,驮又歪斜,令人烦躁不堪。马履沙地,其蹄亦沉,诚有慢马春愁压绣鞍之感。人行谷底,宛如坐井观天;或登高冈,犹如人在画中。如此躜行良久,碧空赫然展现,似别有一番天地。此处,山川秀丽,漫吐芳艳,林木青青,点缀春色,兔玩于野,雉鸣林间,和风拂面,舒展愁肠,莺声悦耳,俾解离骚。从林木丛中穿过,虽汉之强项令(汉董宪勇士也一一译者)亦要低首,拨开树木寻道而行,既周之孟贲(战国勇士一一译者)亦得左顾右盼也。人马皆淋汗水,约行顿饭时刻,从疏落林木之间,窥见几间茅屋,此处虽非隆尚居士之隐居,确采策济乡官兵之佳寓也。此地方,土地广阔,田亩肥沃。物产丰饶,惟奈水源不足也。倘若兴修水利,凿渠引水,种何不宜哉!
(三)应征参战
   
锡伯营官兵在驻防守边的同时,还多次应征参加了维护祖国统一,抵御外来侵略,平定内部叛乱的军事斗争。
    1
、参加平定张格尔叛乱
    19
世纪20年代,英殖民主义者支持流亡在浩罕的小和卓霍集占之堂孙张格尔进犯南疆,南疆大片领土沦丧,喀什噶尔官兵几次出击尽皆失利。道光五年十一月(182512月),锡伯营总管额尔固伦带领锡伯官兵500人,奉命翻阅冰大坂驰赴喀什噶尔。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庆祥将原换防喀什噶尔之锡伯营官兵300人,亦归额尔固伦带领。锡伯官兵配合各路官兵与侵略军浴血奋战。道光六年(1826年),在浑巴什河决定性战役中,锡伯800名官兵背水一战,打败数万敌兵,为决战胜利立下头功。嗣后,于道光八年一月(18282月),锡伯官兵又配合各路兵马汇集在喀尔铁盖山,锡伯马甲讷松阿、舒兴阿会同绿营兵胡超、段永福等活捉了叛酋张格尔,从而彻底平息了叛乱者的进犯,为维护祖国领土完整和统一,立下赫赫战功。在这次战斗中,有150名锡伯官兵壮烈牺牲。道光皇帝召见战功卓著的锡伯营总管额尔固伦、佐领德克精阿、兵丁讷松阿、舒兴阿四人,均授予巴图鲁(英雄)称号,绘图列入紫光阁,以旌表其忠勇。之后,额尔固伦晋升为喀什噶尔领队大臣。
    2
、勇平玉素甫和卓之乱 
   
道光十年九月(183010月),浩罕利用张格尔之弟玉素甫和卓对南疆进行又一次军事侵略。当浩罕军侵入到乌帕拉牧卡伦、喀浪圭卡伦、明约洛卡伦时,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札隆阿才派锡伯等换防兵前往围剿,均遭覆没。之后,伊犁将军调派锡伯等四营和绿营官员30名,兵1000余名,于10月下旬抵达阿克苏。又集合喀什噶尔领队大臣额尔固伦带锡伯等营换防兵前往平乱。参赞大臣札隆阿和领队大臣额尔固伦亲率锡伯官兵英勇出击,冲锋陷阵,毁敌炮台,杀毙贼众。至12月底,英吉沙尔、喀什噶尔锡伯官兵在伊犁、乌鲁木齐等地援兵配合下,消灭了敌人,玉素甫等率叛匪逃到浩罕。这次平叛战役,清朝前后调兵三万余,费资八百万两,始将战乱平息。锡伯营官兵为保卫新疆南部又一次付出了血的代价。
    3
、激战科口热瓦特
   
道光二十七年七月(18478 月),以卡塔条勒和倭里罕和卓为首的七和卓在浩罕的支持下,发动了武装叛乱,攻占了喀什噶尔汉城、英吉沙尔、叶尔羌、巴楚等地,各族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九月,清政府授陕甘总督布彦泰为定西将军、奕山为叶尔羌参赞大臣,由伊犁起军,翻越冰大坂,驰赴南疆救援。奕山率领锡伯和其他民族官兵,于九月抵达阿克苏,十月向巴楚进军。十一月初,博勒果苏等锡伯官兵和其他援军从叶尔羌向英吉沙尔进军,行至科口瓦热特地方,与叛军相遇并激战数次,生擒叛军80余人,伤毙千余名,以5千之师抵2万之敌,取得一日三战之胜的战绩,并很快收复了喀什噶尔四城,又解除了汉城重围。这次平叛战役中,博勒果苏面对几倍于自己的敌人毫不畏惧,在每次战斗中,都冲锋在前,英勇杀敌。经军务参赞大臣奕山保奏,赏给诺齐台巴图鲁(骁勇英雄)称号。于咸丰元年(1851年)晋升为锡伯营副总管。不久,又奉旨赏给副都统衔。
    4
、博罗胡吉尔卡伦反击战
   
同治二年四月初(18635月),中俄双方在塔城的边界谈判中断之后,沙俄企图用武力征服,俄军分三路进逼鄂尔果珠勤卡伦、奇沁卡伦和博罗胡吉尔卡伦(索伦营驻守)。同年六月十二至十三日,俄军步兵一个连,哥萨克骑兵一个排和步兵25人非法侵入我博罗胡吉尔卡伦。沙俄军队用大炮、火箭向我军阵地开火,索伦营官兵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先用强弩射击,然后分兵于山梁两翼施放抬炮,打死安东诺夫中尉一人,打伤士兵7人,敌人被迫撤退,索伦营死伤惨重。
   
战况紧急时,锡伯营总管德格图奉伊犁将军之命令,率领锡伯官兵500多人,与各营官兵一起奔赴博罗胡吉尔前线。六月三十日,我军正在卡伦附近巡逻时,俄军又排成四队向我阵地放火炮和火箭,锡伯官兵和其他营官兵英勇还击,打退近千敌人的进攻。七月五日,沙俄军又发动了一次更为猛烈的进攻,再次被锡伯和索伦营官兵击退,激战达到4个多小时,杀敌100多人。七月二十四日,守卡军民将敌人引入山沟,夹攻激战4个多小时,杀敌50名,再次将敌人赶出尤根塔什山口。锡伯营和索伦营官兵用鲜血和生命保住了博罗胡吉尔卡伦,为捍卫祖国领土又立了新功。
    5
、抗击苏丹汗国民军的围攻
   
咸丰元年(1851年)太平天国农民起义爆发,全国各地农民群众到处响应。捻军起义、陕甘回民起义,以及其他各地的农民起义极大地动摇了清王朝的统治。受其影响,新疆协饷断绝,生产停滞,各族军民生活状况迅速恶化,各地农民群众的反抗斗争不断发生,终于酿成19世纪60年代全疆政局的大动荡。
   
同治三年五月初一(186464),库车的维吾尔、回族等群众首先发动起义,攻占库车城。接着,新疆各地的各族军民群起响应。同治三年十月十二日(18641110),维吾尔、回等族民众举行起义,攻占宁远城(今伊宁市),起义民军达到数万人。同治三年十二月(18651),浩罕统治者趁新疆内乱之际,派军官阿古柏挟持和卓后裔、张格尔之子布素鲁克侵入喀什噶尔,并极力扶持伊犁地区以封建主麦格木扎提为首的苏丹汗国,企图占领整个新疆。同治五年(1866)春,伊犁起义军攻占惠远城,伊犁将军明绪自杀,清朝在各地的统治机构基本瓦解,残余清军退守巴里坤、哈密等新疆边远地区坚守。当时,驻守在惠远城内的锡伯营领队大臣乌勒德春,为了保护惠远城几万军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率领锡伯营官兵与攻城的莫拉夏吾开提(第三任苏丹)展开决战,只身杀敌几十人。由于势单力薄,又无援军的情况下,锡伯营官兵死伤惨重,乌勒德春大臣也壮烈牺牲。
   
但是,在各地农民起义的过程中,各族封建宗教头目大批混入起义部队,并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和影响,很快掌握了起义的领导权,使起义的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开始推行民族仇杀和宗教异端政策,屠杀了不少无辜群众。同治五年八月(18667)底,莫拉夏吾开提率领民军从惠远的下游渡过伊犁河,四五千人分割包围锡伯营各牛录。在锡伯营军民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莫拉夏吾开提下令要杀尽锡伯族,要把锡伯族人的心都挖出来(引自《新疆简史》第二册第129页)。这个命令遭到与锡伯营和睦相处的海努克等地维吾尔族劳动群众的强烈反对。他们向莫拉夏吾开提等陈述:锡伯族几十年与我们友好相处,当我们种地缺水时,是锡伯族把渠水分给我们,并且与我们合作种地;当我们欠收无法交粮租时,又是锡伯族把自己的余粮无偿送给我们。相处多少年来,并无怨仇。如果谁想灭亡锡伯族人民,我们就跟他们拼命。(引自《新疆历史资料》第九辑同治年间事变)。
   
莫拉夏吾开提的民军在一、三牛录失利后,败退到海努克地方,从四面八方调来一万多民军,又从东面进攻锡伯营,将二牛录围得水泄不通。二牛录处于战火危机时刻,锡伯营总管喀尔莽阿从其他七个牛录抽调500名官兵前往救援,但在途中遭到伏击,全部阵亡。二牛录军民经过几个月的孤军奋战,伤亡惨重,弹尽粮绝,仍坚持战斗。莫拉夏吾开提见久攻不下,只好撤军,锡伯营军民才幸免遇难。据官方统计,到战争结束时,锡伯营人口由同治初年的二万余人,锐减到一万三千余人。
    6
、与沙俄侵略军展开斗争
   
同治十年七月(18718月),沙俄殖民主义者乘机出兵,消灭了苏丹汗国,占领了伊犁。锡伯族人民与伊犁各族人民一道在锡伯营领队大臣、总管喀尔莽阿的领导下,与沙俄侵略军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喀尔莽阿不顾身家安危,一方面拒绝将伊犁各兵营的户口册籍交给侵略者当局,号召伊犁各族人民拒绝交纳沙俄强派的各种苛捐杂税,拒绝种植鸦片;另一方面不断动员和组织锡伯族青壮年前赴塔尔巴哈台,在清朝将军荣全和金顺帐前效力,并不断向朝廷秘密报告伊犁情况。沙俄侵略军发觉后,对喀尔莽阿看押凌迫严刑拷打,并以流放西伯利亚相威胁,企图逼他就范。喀尔莽阿坚贞不屈,大义凛然,沙俄侵略者只好将喀尔莽阿一家驱逐出境。
喀尔莽阿来到塔城,会见荣全将军,请求朝廷尽快出兵收复伊犁。经荣全呈奏皇帝允准任命喀尔莽阿为察哈尔营领队大臣,并让他在察哈尔营驻地博尔塔拉车排子、精河等处开垦屯田,聚积粮草。喀尔莽阿带领300名锡伯兵丁在车排子等地挖渠屯田,粮食大获丰收,为左宗棠出兵新疆储备了大批军粮。继而,他又带领锡伯官兵赴金顺将军帐前效力,为清军收复伊犁做出了杰出贡献。光绪八年四月(18825),被沙俄侵占11年之久的伊犁重又回到祖国的怀抱。但是,一代英烈、抗俄英雄喀尔莽阿却在返回故乡的途中被歹徒暗杀,未能亲眼目睹他深深眷恋的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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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伊犁革命党人起义
   
随着全国辛亥革命的胜利发展,在新疆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革命浪潮。19111218,革命党人刘先俊等在迪化(今乌鲁木齐)举义,但很快被袁大化镇压。迪化起义失败后,一部分人惨遭杀害,另一部分逃回伊犁,与伊犁革命党人会合。191217,伊犁革命党人冯特民等武装起义,兵分五路进攻惠远城,一开始遇到军标及新旧满营的死命抵抗,战斗十分激烈。但起义军很快攻占了南库、东门、将军署、副都统署,新任伊犁将军志锐由后花园越墙逃至协领衙内。军标见势不妙,退守自保,但新旧满营还在负隅顽抗。革命党人对新旧满营采取了分化瓦解的政策,旧满营经杨缵绪出面劝导,投降起义军,并退守汛池,听候调遣。唯有新满营盘踞北库,凭借新式武器和武备学堂部分学生的支援,在蒙库泰的指挥下,抗拒起义军。革命党人决定,让杨缵绪亲自邀请卸任将军广福出面调停,新满营才被迫投降。至此,伊犁革命党人起义宣告胜利。18,成立伊犁临时政府,公推广福为临时政府都督,杨缵绪为总司令部部长。伊犁起义成功后,新满营的锡伯官兵一部分移居巩留、尼勒克等地屯垦,一部分被遣返锡伯营,一部分志愿加入了国民革命军。据《新疆历史资料》第九辑记载,当时杨缵绪根据革命形势的需要,下令从锡伯营一次挑选官兵500名,与其他官兵一起到精河附近和前来镇压的袁大化军队作战。由于民军英勇作战,袁大化军队节节败退。袁军退守沙泉子一带后,两军发生激战,袁军死伤千余人,民军伤亡400余人,其中锡伯族官兵死伤200余人。后来,民军内部发生分裂,钱广汉叛向清军,并设圈套使民军在固尔图被清军包围,受到很大损失。其中,锡伯族官兵也伤亡不少。消息传到伊犁,革命党人大为震惊,一面增兵支援,一面又从伊犁四营选招退伍兵到惠远加强训练。这一次又从锡伯营征去千余人。经过短时间训练后,杨缵绪亲自率领队伍急趋精河增援。在此同时,锡伯营又无偿运去很多粮草,以支援前线。在起义大军面前,清军再次惨败,溃退到乌苏。两军在此互相对峙。后来,由于清帝逊位,双方进行和谈。按照双方协议,实行停战,撤退军队,承认杨增新为新疆都督。至此,锡伯等官兵撤回伊犁,新疆资产阶级革命运动宣告结束。
   
由于锡伯官兵作战勇敢,屡立战功,受到伊犁临时政府的嘉奖和信任。战争结束后,蒙库泰、丰申太、卓金、福善、涅车本等人先后在伊犁临时政府各部门授以官职,其中蒙库泰被委任为临时政府民政司副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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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平息马仲英之乱
    1931
年,哈密发生暴动。受日本帝国主义扶持的甘肃军阀马仲英与大土耳其主义分子沙比提大毛拉相勾结,在南疆发动武装叛乱,企图将南疆变为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在这严重威胁新疆安危的关头,金树仁从伊犁四营中抽调锡伯壮丁1000余人,组成锡伯旅。锡伯兵一部分被派往喀什,参加剿灭沙比提大毛拉叛乱的战斗,一部分被派往哈密与马仲英部作战。后来,在保卫乌鲁木齐的战斗中,锡伯旅官兵与归化军一起解除了马仲英对乌鲁木齐的包围,捍卫了这座英雄的城市。在前后三年多的战斗中,锡伯族子弟兵伤亡甚重,但终于在1934年击退了马仲英,平息了叛乱,粉碎了英、日帝国主义侵略我国西北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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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三区革命
    1944
9月,伊犁、塔城、阿勒泰地区发生反对国民党统治的三区革命。1945年在伊宁市成立了三区革命临时政府,三区民族军分三路向东、北、南方向作战。中线战场节节胜利,推进至精河八家户一线。宁西县(今察布查尔县)锡伯族人民立即响应这一革命起义,于19451月成立150人的锡伯骑兵连。家乡父老纷纷送子参军,献出自己最好的马匹,妻子送丈夫,少女送情郎,场面最为感人。锡伯骑兵连训练两个多月,就被派往精河前线作战。在连长那尔巴彦图(少校)和副连长富查?兴善的率领下,英勇作战,军纪严明,在629永集湖阻击战中,左右邻部队阻挡不住相继撤退的劣境中,锡伯骑兵连死战不退,英勇抗击天上飞机轰炸,地上上千名国民党军队的轮番进攻,终于保住了阵地,使这次战斗反败为胜。迫使八家户的敌军向精河方向撤退,从而为部署精河战役创造了条件。
    93日凌晨,三区革命的民族军发动精河战役,以锡伯骑兵连为先锋攻击部队,向永集湖东岸实施攻击。在这次战斗中,锡伯营骑兵连先后有三排长鄂国等34
名勇士壮烈牺牲。锡伯族人民为了缅怀他们,谱写了锡伯骑兵连之歌——《喂,精河》,传唱至今。
   
在锡伯族的另一个聚居区霍城县伊车嘎善,于1945年元月中旬成立了锡伯?索伦骑兵排。这支40来人的队伍由排长巴尔丹(锡伯族)、副排长(兼翻译)楚洛巴图(达斡尔族)率领,投入了解放温泉、博乐的战斗,立下战功。在民族军北线,还有塔城锡伯人松林巴尔率领的锡伯排奋勇作战,为解放塔城立下了汗马功劳。
 
    七、奉调迁徙

   
锡伯族军民在驻防察布查尔地区以外,还为索伦营两次输送官兵,解决了索伦营人员的严重不足。此后,又几次补充满洲营兵额。他们在守卫边防的同时,兴修水利,开荒造田,解决了军粮。现在居住在霍城县、塔城地区和巩留县的锡伯族居民,即为调拨至索伦营和补充满洲营的锡伯营官兵的后裔。
(一)调补索伦营
   
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清政府根据伊犁防务的需要,从东北抽调索伦(今鄂温克族)、达呼尔(今达斡尔族)官兵携眷到伊犁屯垦戍边。索伦等官兵抵达伊犁后,伊犁将军把他们安置在伊犁河北霍尔果斯河两岸驻防,并组成索伦营。索伦营分左、右两翼,左翼四旗为索伦,驻在霍尔果斯河以西;右翼四旗为达斡尔族,驻在霍尔果斯河以东。索伦营除牧耕边土之外,还肩负着维护内部安定和守卫边界的任务。除守卫本地区卡伦之外,还承担着换防喀什噶尔和塔尔巴哈台的任务。
   
索伦营一踏上伊犁地区便遭到瘟疫肆虐,耕种地亩屡遭蝗灾,加上频繁的差役,生活非常拮据,人口增长非常缓慢。到嘉庆元年(1796),索伦营又流行天花,军民有近400人死亡,竟有绝裔者,索伦营兵源枯竭。清政府根据锡伯营人口发展较快,且索伦、锡伯具系东北三省之人,习俗相近等情况,决定从锡伯营抽调人员补充索伦营。嘉庆三年十月(1798 11月),经将军保宁奏准,从锡伯营挑选18-23岁之间的闲散、西丹160户,共计658人,调补索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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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20年代的张格尔之乱和道光十年(1830年)的玉素甫之乱时,清政府也曾几次从索伦营调派数百名官兵前往戡乱。他们在前线英勇作战,前后有230多名官兵献出了生命,索伦营又出现了严重缺额。伊犁将军再次奏请从锡伯营调兵丁补充索伦营的缺额。获准后,于道光十四年(1834年)从锡伯营调拨100户,共计621员补充到索伦营。  
   
这样,两次由锡伯营补充兵丁共2601279人。锡伯官兵两次补充后,使索伦营的民族构成大大改变,锡伯族已占多数,随之出现了锡伯索伦之称。
(二)移补满营
   
光绪八年(1882年),清政府收复伊犁,伊犁将军金顺进驻新筑惠远城,接着恢复满洲营建制。但满洲营严重缺编,光绪九年五月(18836月),金顺奏请由锡伯营抽调闲散壮丁补充满洲营。是年从锡伯营一次调补3200人,包括满营残留人员共设8个协领建置。光绪十六年(1890年),护理伊犁将军富勒铭额整顿惠远城满营,裁留锡伯官兵1000名,改称新满营,将满营改称旧满营。光绪十七年(1891年),富勒额整顿外四营,归复锡伯、索伦等兵制。
   
伊犁新满营组建十余年后,军饷日益拮据,伊犁将军长庚决定在伊犁地区大裁兵员。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新满营裁兵额240名。时任锡伯营总管的色普希贤,向伊犁将军提出了向特克斯塔柳(今巩留)派兵屯田,以解决军粮的建议,当即得到长庚的允准。当年色普希贤从锡伯营选派富有屯田经验的青壮年官兵40名,携带农具、籽种、马牛开赴特古斯塔柳。次年,伊犁将军得悉特古斯塔柳有广阔的屯垦发展前景,便令锡伯营挑选官兵250名,派往特古斯塔柳屯田。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春,他们在龙口先修了龙王庙,后挖渠引水,经过7年的艰苦劳动,挖掘了50多公里长的引水渠,随即沿大渠开垦了十几万亩良田,并将大渠命名为锡伯渠。这一名称一直延续至今。他们将自己收获的粮食通过木筏顺河流源源不断送到伊犁新满营,连同木筏充公,缓解了惠远城新旧满营军需紧张的局面。伊犁将军看到特古斯塔柳屯田卓有成效,于光绪二十九年(1903)将光绪二十一年(1895)裁减的新满营240名锡伯官兵谕令规复,编为练军两旗,携眷派往特古斯塔柳驻屯。光绪三十年(1904年),将特古斯塔柳官屯改为私屯,作为新满营官兵世守之业。1911年辛亥革命后,又有许多新满营官兵卸甲归田,纷纷到这里安家落户。现巩留县的锡伯族居民就是他们的后裔。
(三)留驻塔城
   
同治五年三月(18664 月),伊犁将军府被农民起义军攻陷。起义军继而进攻集中在拱宸城的索伦营军民。索伦营军民因寡不敌众弃城溃退,向西退进俄国境内,出走者约4000人。同治七年(1868年)上半年,在清政府的多次交涉下,沙俄当局被迫同意归还这部分军民。两年多时间在外颠沛流离的索伦营军民于同治七年(1868)底陆续迁入塔尔巴哈台境,伊犁将军暂时将他们安置在塔尔巴哈台城以西20公里的苇塘子地区。这时,从阿尔泰布尔根河一带也撤回了数百名官兵。他们是同治五年塔尔巴哈台城被内乱毁掉后撤走的原驻防锡伯、索伦、厄鲁特、察哈尔和回归祖国的土尔扈特官兵。为了加强塔尔巴哈台地区的防务,清政府将他们组建为索伦部尖锐营。他们一方面耕种地亩,兴建塔城新城;另一方面巡边查界,监督游牧。光绪八年(1882年),清政府为了加强伊犁地区防务,恢复伊犁八旗营制,次年,决定将留驻塔城地区的索伦营官兵,以131员(包括锡伯族、达斡尔族、鄂温克族)留驻塔城,作为换防官兵,其余撤回伊犁。
   
留驻塔城的索伦营官兵,在光绪十七年(1891年)移驻塔城新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设新满营,称塔尔巴哈台新满营。在塔尔巴哈台新满营中,锡伯族军垦占一定数目,其中两旗为锡伯族,六期以达斡尔族为主。1911年,随着八旗制的废除,驻防塔城的锡伯族官兵纷纷弃甲务农,在离塔城城市9公里处的喀拉哈巴克一带开凿阿布都渠,开荒种地,发展农业生产。现在塔城地区的锡伯族居民就是他们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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