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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锡伯资料库 > 文学库 > 西迁之歌(佘吐肯译)

 

 
西迁之歌
佘吐肯 译
 
在祖国遥远的西陲,
镶嵌着一颗璀灿夺目的宝石,
那是如花似锦的伊犁哟,
人道是古乌孙的旧址。
 
遥想当年准噶尔部的达瓦奇,
叛乱的烽烟中发出称帝的梦呓,
班弟、永常二将军奋勇定边,
歹毒的狂虏覆灭在格登山里。
 
受难的人民渴望安居乐业,
残暴的匪徒妄想蠢蠢再起,
阿睦尔撤纳挑起分裂的黑旗,
罪恶的战火又弥漫了大地。
 
清廷急令兆惠率师殄灭穷寇,
浩荡的大军所向无敌,
阿睦尔撒纳胆慑溃奔安集延,
历史的罪人在那里染疾命毙。
 
漫长的国界如何守卫?
边疆的百姓安得生息?
纵观史书啊调兵迁民,
屯垦戍边是万全之计。
 
大清皇帝发出了谕旨,
传到奉天将军那里,
命令抽选锡伯千户人,
远戍边防到伊犁。
 
长翅的羽檄飞传白山黑水,
选派的兵丁听命办理户籍,
行军之苦战祸之灾谁人不知,
纵然穷乡难舍又有何计!
 
奉天省的锡伯啊眷恋故地,
亲吻着沃土不忍上鞍呜咽哭泣,
诰命如山忍痛又割爱,
眼望故乡十步九回难离去。
 
吉林省的庶民哟离别骨肉,
相抱痛哭何凄凄,
莫道是钢铸铁打的汉,
心如刀割垂泪涕。
 
黑龙江的百姓呀告别众亲,
声声抽搐哭成泥,
纵使铁石心肠的人,
泪如泉涌把头低。
 
姑夫姑姑哀哀来送行,
呼唤着侄儿依依共幽咽,
万般悲痛也救不了苦命,
别了,挥泪行礼从此辞。
 
舅舅舅母幽幽来送行,
一腔怨嗟簌簌泪沾衣,
哭干了眼泪行人难久留,
别了,今后相见只能在梦里。
 
至爱亲朋戚戚来送行,
顿足索衣无言惟啜泣,
而今奉命戍边到伊犁,
别了,与君惜别无会期。
 
满屯的乡亲含泪聚议,
人间的伤别莫过于此,
断肠时节应备饯别饭,
观天择吉四月十八日。
 
满怀忧愤到祖先的寝地,
追念父辈的恩泽捶胸号泣,
此行一去跪拜在万里之遥。
荆棘丛生的陵园谁来扫祭!
 
留下孤独的坟冢谁来烧纸?
面对先辈的遗骨不忍离去,
同族皆走了,无人来培土,
惟有残月伤怀,杜鹃啼血!
 
森森国法,谁能逃避?
区区百姓,能说不去?
天地无情,恸哭何用,
万般冤屈,吞在心里。
 
悲愤怨伤,向谁倾诉?
涕泪纵横,官吏怜你?
皮鞭催迟,刑法欲施,
无尽缅思,早应割去!
 
出嫁的闺女对月哀思,
莫非退还收下的彩礼?
恩爱良姻用不着杀猪宰羊,
远戍前匆忙对拜天地。
 
定亲的儿媳扶柳凝神,
难道割断忠贞的情丝?
共赴患难是女子的美德,
唤女快跟夫婿同穿戍衣。
 
可怜呀受尽折磨的童养媳,
难言的苦衷逼出心中的疮痍,
将在边塞熬度少女的青春,
无尽的忧虑何日才能完毕。
 
备好啊踏上征途的什物,
生活需要它千万莫怕费事,
带上故乡如金似银的南瓜籽,
播在西域荒时曝月好充饥。
 
精心装好吉祥的喜利妈妈,
菩萨保佑子孙繁衍生殖。
裹好柞福的哈尔堪玛法,
富神保佑六畜兴旺丰颐。
 
三千余名锡伯人啊离乡背井,
无可奈何强忍心中的悲泣,
吞悲饮泪套上古老的木轮牛车,
忧悒恍惚离别丰美的故地。
 
远去的人们呀心肝摧裂,
洒下的泪水把车印打湿,
送行的人们啊拦道号啕,
哭干了眼泪又哭出了血……
 
高陡的山路崎岖难行,
健壮的老牛急喘粗气,
鞭梢系过多少山头的白云,
摘下来抒写怀念故乡的诗句。
 
赶车的吆喝声有气无力,
跟车的人迈着蹒跚的步履,
催促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一路青草涂染了斑斑血迹。
 
辖领西迁的大臣阿木胡朗,
是个贪婪残暴喝人膏血的狮子;
不等拂晓象黄鼠狼吼叫着即催启程,
真是蛇蝎的心肠狠毒又暴戾。
 
路上发放的饷银微微无几,
哪能分到兵丁的手里;
盐银菜金谁曾见过,
喂肥了狠心的贪官污吏。
 
遥远的伊犁卡伦望不到头,
远征的队伍日夜兼程走得急,
头顶炎热腹中饭糗如草,
风剑霜刀里人畜积劳成疾。
 
戈壁之路迢迢四十个驿站,
沙丘起伏的征途真够累死,
酷暑的骄阳焦灼了枯萎的蒺藜,
烈日烙着的沙石磨破了牛蹄。
 
茫茫的大漠扬起漫天尘埃,
狂风挟着雨雪飞沙走石;
单薄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
只好用麻片裹着疲惫的躯体。
 
饥寒交迫使孕妇途中早产,
裸身嗷啼的婴儿命在旦夕,
割下路边的枯草当襁褓,
干瘪的奶头哪能咂出乳汁!
 
车辚辚,夜夜餐风露宿,
路漫漫,日日劳累已极,
未到卡伦身先死者长已矣,
清冷的月光里惟有纸幡在飘曳。
 
逶迤的队伍发出饥饿的呻吟,
心中的愁云凝聚得如此浓密,
吃完了树皮采集难得的乌珠木耳,
谢天谢地勉强填充饥肠辘辘的肚皮。
 
啊!翻越了高耸入云的杭爱山,
跋涉那河水纵横的乌里雅苏台草地,
穿过了朔风凛冽的科布多,
又往冰雪封冻的塔尔巴哈台进发。
 
当北国飞来报春的大雁,
山苑露出娇艳的笑脸,
队伍在巴尔鲁克休整了一冬,
又浩浩荡荡克服新的难关。
 
巍峨的鸟道直插云天,
失修的古栈道无比艰险,
当滑倒的牛车掉进深沟,
再也听不到亲人的呼唤。
 
湍急的河流汹涌咆哮,
从哪儿去找摆渡的船帆?
砍来山上的树木架起了桥,
“锡伯渡”的美名传到今天。
 
边塞的戈壁一片荒凉,
干渴的人们梦想清泉,
夜晚围住篝火弹起冬不尔,
疲惫不堪的同胞以此聊以消遣。
 
披荆斩棘跨过了万水千山,
栉风沐雨经受了万般苦难,
男女老少紧跟坚硬的牛蹄,
攀登西陲峥嵘的山峦。
 
步入峭壁突兀的果子沟,
悬崖绝壁构成了天堑,
狭窄的通道蜿蜒而陡峭,
飞流和瀑布半腰阻拦。
 
凭一双开天辟地的臂膀,
架起了桥梁,开拓了坦途,
靠一双钢铸铁打的脚板,
踏平了荆棘,征服了凶险!
 
啊.誓以报国的英雄民族,
何畏关山有千难万险!
闯过了雄峙的果子沟,
披肝沥胆结束了西迁。
 
长途跋涉的队伍先后来齐,
安营扎寨在芦草沟北面;
七月二十二日报到将军府,
来年迁驻在伊犁河南岸。
 
皇上颁布了戍边的期限,
驻防时间六十年一换,
待到六十年期满,
功载青史重返家园。
 
六十个春秋虽然长,
总会盼到换班的时间,
定住富饶的伊犁河边,
捕鱼也可熬过饥饿的难关!
 
千里边防线上摆下了虎威的锡伯营,
减员的兵马暂编为六个旗,
大地母亲养育着勤劳的儿女,
闲散马甲又重编了正规的八旗。
 
重编的意图官民皆知,
遣返的诺言已成诈欺,
无根无蒂的弱民要谋生存,
哪可坐等朝廷的恩赐。
 
一手拿着弓箭保卫国土,
不让豺狼践踏卡伦的旌旗,
一手拿着铣镰开源节流,
开垦狐兔野猪出没的荒地。
 
挥舞银光闪耀的铁锹,
刨掉了树根,搬走了乱石,
依靠英勇善战的兵民,
修成了波光粼粼的绰霍尔渠。
 
滚淌的汗水结出丰硕的果实,
沉睡的大地献出了金灿灿的稻米;
断缺的军粮用不着再发愁,
袅娜的炊烟带来了生活的气息。
 
红火安定的日子刚刚开始,
潮湿的河边流行致命的疟疾,
求苍天求神仙皆不灵,
可怜的同胞死亡于可怕的瘟疫。
 
生存的道路这样的坎坷不平,
才站住脚跟的田园又要抛弃,
在广袤的坡地探明了水源,
引来淙淙的清泉辛勤地耕织。
 
转眼间已过三十七年,
亘古的荒丘漠野里村落兴起,
涓涓的溪流滋润绽放的花蕾,
轻摇的杨柳逗引啼鸣的黄鹂。
 
喜利妈妈上增拴弓箭和摇篮,
旗下档房的花名册上填写了儿女的名字,
人丁的兴旺使泉水竟成杯水车薪,
眼前的耕地已经远远不足种植。
 
胸怀抱负的志士为民操劳,
远近的山河留下勘察的足迹;
图公壮志凌云要开引伊犁河水,
他为民族的安身立命深谋远虑。
 
终日饱食的贪官们恶言啧啧,
刁钻古怪的索伦岱行同狗猪;
心怀叵测诽谤图伯特,
妄想阻挡人民的意志。
 
摩伦大喇嘛一片丹心,
大义凛然力排众议:
“若要此事功告无成,
愿同图公斩亲灭族,在所不惜!”
 
正义的响声压倒了邪恶,
捣鬼的蠢猪们不敢再放厥词,
男女老少犹如众星捧月,
拥护图公造福子孙的建议。
 
四百多名健儿气壮山河,
跪对猎猎大纛庄严宣誓:
心里如钢跟随图公开山劈岭,
若不水到渠成死不辞!
 
壮士的胆量粉碎了顽石,
挥洒的汗雨浸湿了戈壁;
图公身先士卒肝胆相照,
不辞辛劳出入帐幔含蓼问疾。
 
多少个返工的痛苦时刻,
他细心琢磨塌方的沙石,
多少个励精图治的不眠之夜,
他秉烛耿耿迎接黎明的晨曦。
 
刺骨的寒风冻冰了打颤的牙齿,
炎热的太阳焦灼了身上几层皮?
勇士们的信心坚定不移,
哪会把艰难困苦放在眼里。
 
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奋斗不息,
牵引的水龙乖乖听从英雄的意志,
引过了沟壑,穿过了山丘……
象一条银色的飘带奔流二百里。
 
啊!幸福的水呀,生命的水,
碧波托着喜泪从锡伯的心中流去!
啊!金银的水呀,长流的水,
每一朵浪花都展现着胜利的欣喜!
 
从此啊,村落相望,阡陌纵横,
到处五谷丰登,牛羊遍地;
万年的荒原变成了塞外的粮仓,
人们光荣地命名为“察布查尔大渠”。
 
洒下七年的血汗奠定了百年大业,
开垦了近八万亩肥沃的耕地。
建设边疆保卫边疆有了坚固的基础,
人们纵情赞颂图公辉煌的功绩!
 
啊,二百年来金戈铁马纵横驰骋,
岂容沙俄的魔爪来凌辱和吞食,
每一个嘎善都是一个英雄的城堡,
用生命和鲜血保卫了每一寸土地!
 
啊,二百年来的历史功勋谁来评说?
中华民族的史册上写进光辉的一页
雄伟的乌孙山可以作证锡伯的忠诚,
心脏和着祖国的脉搏跳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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